27 Jun

換琴記 Part 5 (最終回): 鋼琴來囉!

經過五個多月的等待,四月的一天下午,我忽然收到Lindeblad寄過來的一封電子郵件,裡面附上一小段Paul給我的影片。影片裡拍攝了我這台琴翻新後的狀態,Paul 在影片中也試彈了一小段。我的琴,一個星期後就會到了!鋼琴會直接由他們公司的員工開卡車從紐澤西州運來加州,想到就覺得這一路還真是風塵僕僕啊。

鋼琴到囉!

大夥迫不及待在門口迎接家裡的新成員🥰
工作人員十分神速的組裝好鋼琴。他們說這次大概從公司運了四台琴過來,送完我們家這台琴後,他們隔天還得開往南加州送另一台琴,接著,再繞去亞利桑那州取琴回紐澤西州。他每兩個月都得這樣美東美西跑一趟😳 ,十分辛苦。
給客戶的溫濕度計與琴鍵擦拭劑
哥哥迫不及待開彈,紅妹則好奇的研究起三角琴的內部結構

當天鋼琴抵達後,我跟兒子試彈完覺得鋼琴基本的音調表現真的很美,但是琴音還是有許多需要修正的地方(兩個音太尖銳,高低音區間有少少的走調)。Paul 曾經跟我說過這台琴送上車前他有做過基本的 voicing(整音),他很滿意這台琴的聲音。 但是,或許是運送過程中受到影響(不確定他們的卡車有沒有恆溫裝置),現在聽起來並沒有那麼完美 😅。兩個星期後,他們指派的調音師會過來調音,希望調完音後琴音可以更完美。

又多了一個點可以玩躲貓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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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彈完妹妹立馬接手,新琴果然有所謂的蜜月期,兩小愛不釋手 😂

調音師第一次打電話給我時,花了不少時間了解我這台翻新琴的狀況,也分享許多調音的知識。當他知道我的琴大部分零件都換新過,他建議我等待一段時間(至少一個月),讓新琴弦與其他零件有更多機會 settle in 家裡的環境之後再調音,不然調完音後鋼琴很容易又有變化,又得重調。

Lindeblad 無條件不滿意退貨必須要在鋼琴抵達後一個月內提出,但收到琴後基本上我還算滿意,所以,一個月的截止日對我來說不那麼重要(我不認為我會有退貨需求),跟調音師討論過後,我決定採納他的意見:讓鋼琴花點時間適應新環境,一個月過後再調音。

一個月過後,調音師第一次來家裡,發現這台琴必須分兩階段調音。第一次他只能先 raise pitch。Raise pitch? 那是什麼?我滿腦子問號,多虧了調音師耐心解釋:因為新琴弦很容易在運送過程或適應新環境(溫濕度)時變鬆,所以調音前必須先把琴弦重新拉緊,之後才能細調琴音。琴絃拉緊後震動會變快,也就是 raise pitch。 總之,這就代表之前我所不滿意的幾個音,還得等下次細調時才能處理😓。

Raise pitch:第一次調音發現鋼琴的pitch 整體偏低,必須先提高pitch,下次才能進行調音。調音師說這是翻新琴很常有的狀況。

根據調音師的說法,原廠新琴在出廠前會先用機器彈過,break in (磨合過程)後,琴抵達客戶手中時彈起來會比較順,但是二手翻新琴並沒有機器的break in。雖然調音師告訴我原廠新琴前幾年也必須常調音,也需要幾年時間穩定,但我覺得二手翻新琴或許因為少了機器彈奏這一步,所需要的磨合期可能又更長?

在這個史坦威短片裡,6:45 處可以看到原廠裡 break in 新琴的狀況,十分有趣。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AInt7hIZlU

第二次調音,又是間隔一個月,調音師叮嚀我們在等待第二次調音的這段日子,每天都要彈到鋼琴的各個鍵,越多次越好,這樣可以幫助鋼琴 settle in more。順道一提,這兩次調音都屬於 Lindeblad 的售後服務,無需另外付費。

總算到了調音師再次登門拜訪的日子,我跟孩子與這台琴已相處了兩個月有餘,除了有了感情,也很清楚需要微調的地方。這一次,調音師除了調音以外還幫我調了踏板(我覺得踏板太重)。

調踏板中

音調完後,有個音我還是覺得有點尖銳,最高的三個音則是不太有層次感(聽起來有點muffled?) 跟調音師溝通過後,他說要解決這個問題,他必須將 action 拆開做完整的voicing (整音),但是因為我的琴很新,他不建議現階段就整音,他認為,整音最好等幾年過後鋼琴變得更穩定後再進行。聽說他一個客戶調到第八年才真的感到滿意:「啊,就是這個聲音。」 😱

這台史坦威,雖然音色與觸感都比我們之前的琴好很多,但是調音過程比我想像的更漫長🥺。雖然也不乏有懂音樂的朋友讚美過這台琴的音色,但琴音這檔事,還真是因人而異;我記得鋼琴抵達的第一天,老公在我跟兒子彈的不亦樂乎的當下,忽然蹦出一句:「這跟之前你們那台琴聽起來有什麼差別?」他一副不解的表情把我跟兒子逗得哈哈大笑 😆 或許我的耳朵真的就是比較挑?總之,我們家這位新成員可能還需幾年時間,聲音才會慢慢調整到最佳狀態🤷

親愛的 Model L,歡迎妳加入我們一家!希望妳喜歡家裡的環境,越住愈自在。未來,請多多指教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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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Apr

換琴記 Part 4: 歷時五個月的鋼琴翻新旅程

與 Lindeblad 簽完合約後,這幾個星期以來的鋼琴研究總算告一段落。 原本預計四個月會完成的翻新,因為中間碰到了感恩節與聖誕節假期,硬是多花了一個月😅。

Lindeblad 的故事

Lindeblad 創辦人 Axel Llindeblad 1906從瑞典移民來美國,一開始落腳紐約,靠著幫人調音與修理鋼琴維生。翻修我的琴的 Paul Lindeblad 是第三代,現在也已白髮蒼蒼了。他的孩子(第四代)目前也在自家公司做事,他們真是名副其實的百年家族企業 🥰 。 史坦威也是創立於紐約的百年企業,但現在的史坦威已不是史坦威家族所擁有,買下史坦威的對沖基金已將品牌交由專業經理人管理,相較而言,Lindeblad 這樣一代傳一代的手工傳承實屬難得。

後來,我也才知道除了像音樂學院Cleveland Institute of Music,母校Stanford,許多名人:前副總統 Al Gore,知名歌手與音樂創作者Taylor Swift,脫口秀主持人Stephen Colbert 等等,也是 Lindeblad 的客戶,看來,Lindeblad 的家族企業規模一點也不小 😂 

簽完合約後,隔天我收到 Paul 的來電,與我確認細節:鋼琴想漆什麼顏色?(我選擇原本這台琴的顏色)金屬採取何種電鍍?琴蓋與響板上的字樣大小等等。有選擇障礙的人也不用擔心,Paul 會很樂意給建議。

由於顏色透過電腦螢幕觀察都會有色差,所以 Paul 也寄了色版讓我確認。所有細節討論完成後,合約會再度更新,加入客戶所確認的細節。

付完訂金後,我就開始翹腳等待了!

合約裡的其中一個翻修項目就是重新油漆鋼琴表面。之前 Paul 寄來三個不同色階的 mahogany (桃木色)色版讓我確認喜歡哪一種。今天則是要選擇表面處理方式(左方為光滑面,右方為 open pore。)我選擇右邊的 open pore,因為我喜歡木頭的原有觸感,亮面處理就摸不到紋路了 😍 ) 當然囉,所有選擇也一定要兒子女兒同意,哈哈哈。
Lindeblad 正在製作我這台琴的 pinblock (弦軸板):未來放在洞裡的弦軸們將扮演鋼琴調音中很重要的角色。許多年代久遠的琴弦軸板跟弦軸間可能有鬆動情況,音就無法調準了。
擁有三十年經驗的Galo 正在製作我們的響板😍 (特別請他們拍照讓兒子看)
Lindeblad 堅持遵照原廠規格與工法的態度讓人感動(連木頭也是史坦威鄰近的林場harvest的)
鋼琴送到家後,我意外發現了Galo在響板底下簽的名🥰 原來,我的響板在二月九號這天製作完成。

什麼?琴在路上了?

然後,就在一個星期五早晨,我忽然收到 Lindeblad 寄來的信:我的琴好了! Paul 還錄了一個影片給我,影片裡解釋了他們在這台琴上所做的工作,Paul 也在這台琴上彈了一段短短的音樂。

影片是用 iphone 錄的(而且感覺應該是有年代的iphone,哈哈哈),聲音聽起來有點失真。我連忙打了電話給Paul,想確認琴送出前,我可以再確認一次聲音品質,結果,Paul 跟我說:「琴已經送上卡車了。」

「什麼?!」😱

「琴大概什麼時候會到?」我問。

Paul:「從紐澤西州出發,大概一個星期後會到加州。」

我:「我原本還想確認聲音的,結果琴就上路了?」(哭笑不得)

Paul: 「我覺得這台琴的聲音很棒,妳一定會喜歡。」

我:「是嗎?」(還處於驚嚇中)

Paul: 「妳放心!琴到了之後的兩個禮拜,會有一位調音師到妳家。這台琴我已經做了整音,我覺得她的聲音真的很棒,而且,調音師一定可以再細調成你喜歡的特定音色。」(信心滿滿)

Paul:「對了,妳知道我們公司有三十天內不滿意保證無條件退貨的政策嗎?」(依然信心滿滿🤣)

我:「 我知道。」(但我都等五個月了,我真心不想退貨呀 😅 。)

想跟他們買琴的朋友,如果也像我一樣希望在鋼琴寄出前有機會再確認,看是否有需要做微調之處,那麼,請記得在翻修後期,主動跟 Lindeblad 聯絡。他們的客戶服務基本上很令人滿意,我相信如果我早點提出在鋼琴出廠前能跟他們有個簡短的視訊會議看一次琴,公司裡的人應該會很樂意滿足我的需求。只不過,為時已晚呀~~~我的琴,現在正坐在卡車裡,長途跋涉的從紐澤西州往北加州的方向顛簸著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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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Apr

換琴記 Part 3: 網路買琴

上網買三角琴,完全沒有先試彈,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 但是,市面上許多二手琴可能都面臨到早該翻修(零件耗損),或是雖然翻修過,品質卻參差不齊的情形。若能在網路上找到遵照原廠工法、使用原廠零件、有信譽、經驗豐富的翻修公司,風險反而較小。

研究買琴的過程裡,我參考許多網路上的資訊,其中一個討論平台 piano world forum(http://forum.pianoworld.com)讓我受惠良多。這個平台聚集了許多音樂人士,可以找到許多有用資訊,例如:哪個年代的史坦威要避免,哪家翻修鋼琴公司值得推薦,等等。後來我決定從 Lindeblad 購買鋼琴也是因為平台上許多人使用過後的推薦。平台上也有人推薦其他公司,如: Cunningham, Faust Harrison, Klavierhaus, PianoCraft 等。如果任何一家對你有地利之便,不妨親自走一趟。很可惜我地處北加州,離每一家公司都很遠,不然,我應該會親自去店裡選琴,順便觀賞一下有趣的翻新過程 😍。

與 Lindeblad 的合作

我後來選擇 Lindeblad 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網站資訊最完整:除了有最新存貨,翻修價格也直接標示於網站,十分透明。我在網站上留了言,隔天一早就收到 Lindeblad 公司裡的 Chad 來電。Chad跟我花了快一小時的時間在電話上,回答了任何我不懂的問題,幾乎算是幫我上了一堂鋼琴構造課😅。跟他聊完,才知道他們公司一年賣約 150 台史坦威到美國各地,十分驚人!😱

Lindeblad 的網站:公司從美國各地收集二手琴後,針對每一台琴的琴況而有不同的翻修建議,確定買家後開始翻修。網站上也有少數已翻修完成的琴可直接購買。

原本,對於翻新琴我有許多問號,例如:要不要換響板(soundboard)?翻新琴跟新琴的差別?哪些零件可以換哪些不能換?等等。還好 Chad 有經驗又有耐心,跟他聊完,原本對於翻修琴心存疑慮的地方,逐漸煙消雲散。

該不該換響板(soundboard)?

從 Chad 的解說中,我學到:俗稱鋼琴靈魂的響板,能發出美妙聲音的秘訣就在於它的弧度,新出廠鋼琴的響板,弧度最佳。然而,響板由於經年累月受到上方琴弦高壓的拉扯(平均受壓為700-800 磅😱 ),板子的弧度會逐漸變平緩。史坦威著名的琴聲,是透過琴弦震動與特製響板間所產生的共鳴,所以,日趨變平的響板,產出的樂音就會偏 dull (不生動),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許多二手市場裡的史坦威聲音聽起來普普,因為大部分的響板可能都年代久遠,而翻修者並沒有能力製作新響板。

這塊大木頭就是鋼琴的靈魂

響板的使用年限與所在環境的溫濕度也有關;溫濕度變化大的地區,響板使用年限通常較短,而受到良好照顧的琴,如果又位於氣候穩定的加州,響板可能過了一百年後還是可以共振出美妙的樂音。Lindeblad 會依據每一台二手琴的響板狀況來建議客戶是否需要更換。

製作響板除了需要合適的木材,也需要技師本身具備響板製作的技術與經驗,如果少了其中一樣,換了響板後的史坦威聽起來可能就變調了🥺。為了保險起見,我一開始只想購買不需換響板的琴,但是,後來與 Chad 閒聊的過程中,我發現 Lindeblad 響板所使用的木材,就在史坦威林場隔壁(相同品質),而做響板的資深技師 Galo,之前任職史坦威,有三十年製作響板的經驗。所以,後來我決定購買一台需要換響板的琴;如此一來,未來鋼琴即便長期持有,也可以確保有好的聲音表現。

以響板平均使用年限五十年而言,全新響板也就代表即便孩子成年後繼續使用,也能發出美好琴音,搞不好這台琴還可以傳承給孫子?(這位太太,妳想太遠了吧 😂。)

哪一個尺寸的琴合呢?

史坦威有許多不同大小的三角琴,最小的型號為 Model S (5英尺1英寸),接著為Model M(5英尺7英寸),再來是 Model O 和 Model L (皆為5英尺10英吋,現在史坦威為了提高產品線效率,已停止生產Model L)。 六英尺以上的還有Model A, Model B 以及Model D。Chad 跟我說除非家裡空間太小,不然他建議買 Model M 以上大小的琴,我後來決定再大一號,選擇了 Model L。

史坦威官網上各種不同尺寸的三角琴

一開始我也考慮是否要買更大的 Model A,但 Chad 建議我等Model L 到了家裡,再實地觀察這台琴在家裡的聲音投射。屆時,如果我還是想換更大的琴,他會很樂意幫我換。順道一提,如果日後想換琴,這次購買的琴未來可以直接原價折抵😍。因為大琴通常比小琴貴,Chad 擔心我如果一開始買了 Model A,之後發現太大而想換小,折抵過程中就會有價差損失 (這麼設身處地替客戶著想,真的很暖心。)

決定好購買 Model L 與確認翻修項目後,接著便收到了合約:洋洋灑灑十七個翻修項目,滿滿三大頁,看來真的是個大工程😅。我跟孩子興奮的開始期待見到鋼琴的那一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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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Apr

換琴記 Part 2: 選一部適合自己的琴

決定要換琴後,著實千頭萬緒:換哪個牌子?哪台型號?找經銷商或私人賣家?新琴或二手琴?等等。

疫情肆虐當下,店裡看琴都必須預約,所以網路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例如:Youtube上就可以找到許多針對不同品牌與不同型號所做的錄音,聽多了,慢慢可以歸納出不同品牌的聲音特性:我喜歡奧地利品牌Bösendorfer的音色甚於美國的Steinway。Bösendorfer 在高音區有著像水晶般晶瑩剔透的聲音,繞樑不絕於耳,整體琴聲溫暖乾淨,聽起來十分夢幻😍 。我也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我以前從沒聽說過的義大利 Fazioli 品牌,Fazioli 產出的琴聲各個音域都完美無缺,一聽就立馬被圈粉。

Fazioli 雖短短四十年歷史,生產的鋼琴工藝精湛,與眾多百年品牌齊名

新琴或二手琴?

購買新琴除了方便,又有原廠保固,令人感到安心。另外,由於鋼琴零零總總零件全部加起來超過一萬件 (第一次聽到我也嚇了一跳😱),全新的零件,比較不容易遇到異想不到的品質問題。只不過,買新琴的相同預算如果選擇二手琴,卻又可以買到更好的鋼琴規格。不同規格的琴,琴體設計與共鳴空間大小不同,表現樂音的潛力也不同😅 。

對我而言,在相同預算下,我希望可以買到聲音表現最好的工具,不是很在意新舊與否。但適用於我的個人考量不見得適合他人,舉例而言:較大的琴對小的居住空間可能產生壓迫感,二手琴也得找到經驗豐富且值得信賴的公司才不容易踩雷,這時候,選擇小一點、全新的琴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基於上述考量,我後來選擇購買規格較大的二手琴。又因為在一般的使用狀況下,鋼琴零件的使用期限大約為三十年五十年不等(老舊的零件會影響聲音表現),所以我也選擇將所有零件全數翻新。這樣,在擁有這台鋼琴的歲月裡,我和孩子都可以不用面臨更換零件的問題。

順帶一提,全數零件翻新即便會增加二手琴購買成本,但是,跟新琴比起來,硬生生還是打了五折😱。

二手琴市場

因為喜歡Bösendorfer的音色,一開始我先著手研究二手Bösendorfer市場。但是,我很快就發現:相較於二手的史坦威市場,貝森朵夫二手市場數量明顯少很多,資訊也相對不透明。而聲音完美的Fazioli,二手市場裡則幾乎找不到她的蹤跡😅。權衡之下,我開始鎖定史坦威的二手市場。美國身為史坦威的發源地,二手市場的確貨源豐富,但同時也充斥著各式各樣品質不一的存貨 😳 。

今天來到柏克萊附近的二手鋼琴店裡試琴

第一次實地看琴,我們來到網友們大力推薦的一家老字號二手鋼琴店。這家店面網路評比非常高,位處柏克萊,許多人都來這裡買琴。店裡有一個專門讓店裡技師修理或翻修鋼琴的工作室,十分專業。當時店裡擺了三台型號相同的史坦威,但是,每一台彈起來的觸感都「怪怪的」。問了技師,才了解他們所使用的零件不是百分百採用原廠使用的供應商。原來,市場上忠於原廠翻修的店家真的少之又少,這也是為什麼市面上二手史坦威的價格這麼亂,也容易踩雷的原因。

翻修鋼琴需要高度技巧與經驗,以及技師本身對完美聲音的解讀。不同的技師在任何一個環節裡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成品所產出的聲音與觸感就會不同。有些零件貨源稀少,價格相對高,店家便會採取折衷方式,選擇他們所認為跟原廠品質類似的替代品,購買二手琴時,一定要注意這些細節。至於是否一定要選擇使用原廠零件的琴,我覺得這就端看個人喜愛,畢竟觸感與聲音都是很主觀的個人選擇。

第二次實地看琴,我們則是接洽了一位位處納帕酒莊的私人賣家,也因此順便計畫了酒鄉一日遊,哈哈哈😂。圖片裡這台女主人的琴,看起來是不是好古典好美呀?

超美的!

兒子試完女主人的琴後,輕聲的在我耳邊說:「媽媽,這個鋼琴琴鍵有少。」琴鍵有少?怎麼可能?我立馬數了一下,真的呢!這台琴只有85個鍵,而不是88個鍵!兒子一首歌都還沒彈完就發現到這點對我來說也很妙,因為,少的這三個鍵在最邊邊,平常根本用不到,換成是我,搞不好過了一段時日都還不會發現😅。

與女主人告辭後,我上網研究一番。原來,現代琴通用的八十八鍵規格是1900 年代後才約定俗成的;年代更久的琴不乏有少於八十八鍵的情況。這也太神奇了吧!

今天來到位於Los Altos 的史坦威直營店

第三次,我們來到家裡附近的史坦威直營店。直營店裡的展示琴,音都調到最佳狀態,觸感靈敏,讓人一彈就愛上。只可惜,原本以為直營店裡可以買到史坦威certify 過的二手琴,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們的二手琴數量極少(當下連一台都沒有)。他們的二手琴,基本上是老顧客要升級自己的史坦威時會賣回折抵新琴費用的,因此,琴齡通常較低,價格也比較高。想買原廠certify過的二手琴,不妨詢問家裡附近有的直營店,或許你家裡附近直營店的存貨狀況會比我遇到的多更多。

經過這三次試琴的經驗後,我發現:不論是找鄰近的實體店面或私人賣家,要找到自己滿意的二手琴將會是一條漫漫長路。於是,我萌生了在網路上購買全新翻修琴的想法。(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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